宴鷥

超级。玛丽。Charles

【照实】最远是是身旁(上)

重发,依旧待改。三次元忙成狗,努力码了篇短的,其实不短了orz,排版累死了先这样吧。谢谢观赏,食用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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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代有多容易告别和离去。

一杯白水放在桌上,轻轻摇摇,兴许就是一次不姑息不怜悯的地震。

一个人放缓了脚步,轻轻关门,兴许就是一次不回头不可惜的离弃。

这一季冬天雪来的有点儿早,蔡照没回来,供暖也不好,陈秋实一个人蜷在沙发上,脑子里全是刚刚发生的事儿。

蔡照走了。

然而这之前,陈秋实是打算和他做爱的。

呵呵呵,这话说出来也是真他妈没脸。

他站起来收拾地上的玻璃碴子,划破了手也没感觉。一点也不疼,大概是疼麻木了。

他有点儿怕的是,他居然一点不怕。

就这样死了,那个人也不会再回来看一眼了吧。

他和蔡照在一起五年了。

如何开始的,用陈秋实的话说,要不是蔡照死皮赖脸的把他堵在城北的胡同,他才不会跟他。

陈秋实这个人清醒也疯狂,不爱则已,爱了就不管不顾。

所以当他一点点的沉溺在蔡照的温柔乡的时候,根本没人提醒他,陈秋实,你要被蔡照收了,因为平常他都是提醒别人的人。

他会早起给蔡照作早饭。

他会擦地板收拾卫生间。

他会在蔡照出差时寂寞。

这么一回忆,他丢了的东西真不是一般点。

他之前可是玩世不恭花天酒地的小少爷啊。

然而就这样,朋友还都说,陈秋实你平常别瞎作,蔡照对你挺好了。陈秋实不服气,可也无法反驳。

蔡照有多好,还得先说说他陈秋实自己。

早饭是偶尔心情好了,会给蔡照煎个荷包蛋,然后再像模像样的烤两面包片。

收拾卫生间,心情好也就一两回吧。

然而这些事情,平常都是蔡照在做。

有一回,蔡照生日,陈秋实信誓旦旦的说了,蔡照,老子包你一辈子的早餐。

蔡照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,秋实啊,我不想吃一辈子面包片。

哎哟卧槽,老子好不容易下个决心还这么积极,就这么不给面。

小爷就不高兴了。

然后陈秋实就被圈了过去,被吻了个两眼发黑,浑身瘫软。

还听见那人不要脸地说,宝贝,那些事儿你都可以不用积极,你只要床上积极就行了。

蔡照,你他妈害不害臊。

陈秋实骂完,就听了蔡照的话,两个人顺理成章的滚上了床。

说实话陈秋实自知他俩挺不节制的,在上床这事儿上。

厨房,沙发,卫生间,这些就不说了,他们在车里,公共厕所,甚至树林也都体验过。

陈秋实从不掩藏自己的欲望,蔡照也是,像干柴烈火,两个人都希望燃尽彼此,这是件挺美的事儿,陈秋实觉着。

而蔡照其实很忙,应酬也多,只要一忙起来,向来是工作为主,不免就忽略了陈秋实。明眼人都看的出来,这两人的关系里,看似蔡照主动,其实陈秋实才是粘人的那个。

陈秋实一闹,蔡照一开始还好言相劝,后来就直接搂过来亲,陈秋实也真的吃这一套上纲上线,最后事情就都演变成床上运动。

现在才觉得这种处理方式也是畸形的厉害,有可能是导致现在情况的直接原因。

蔡照最近好几天不着家了,就算回了家那种敷衍他感觉得到。

陈秋实头疼极了。

这应该就是处女座特质,天塌下来也会冷静分析原因的体质。

接到酒吧电话的时候,对面的嘈杂音乐声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哪,发生了什么事儿,蔡照据点也就那么几个,他穿了衣服就往家附近的酒吧走。就这么几天他去酒吧接这个人好多次了。

这要怪他闹吗,蔡照你就真腻烦到家都不愿回了。陈秋实叹口气,晚风终于让他清醒了点,对于他俩的事儿。

要不要放手啊,陈秋实停住了脚步,然后拼命甩头。

不行,他不能没有蔡照。

这样的心理活动后,陈秋实反倒是下定决心了。

酒吧老板是熟悉了的朋友,见了陈秋实像见了救世主,把蔡照像烫手山芋扔给了他,陈秋实费了牛劲才把这先生抬回家。

实际蔡照是清醒着的,陈秋实知道。

他给蔡照准备泡茶醒酒,回卧室发现蔡照就坐在床沿上哭。

他慌了,蔡照儿,你哭啥。

他从没看过蔡照哭,陈秋实走过去,吻上眼前人满满威士忌味道的唇,他感觉到了蔡照的犹豫,他更慌了。

陈秋实叉开腿跪坐在蔡照腿上,身下磨蹭着,就在他觉得快要和从前一样解决问题的时候,蔡照突然就睁开了眼睛,一把推开了他。

陈秋实跌在地板上,他坐了一会站起身,周遭静的只听得到咕嘟咕嘟的茶水声。

头有些晕,然后他就听见蔡照说,“陈秋实,我想爱的是一个人,不是一个上床机器。”

陈秋实猛的抬起头,“蔡照儿,你说什么”

他拿过杯子就往地上砸,玻璃渣子碎满地。

“蔡照儿,你他妈有种再说一次!”

蔡照没有重复刚才那句话,他只是低着头自顾自说,“秋实啊,咱们分开一段时间吧”

咕嘟咕嘟……

陈秋实浑身颤抖,一字一句说,“蔡照儿,我这没有分开一段时间,只有分开。”

咕嘟咕嘟……

“那就,分开吧。”

陈秋实终于听不见茶水冒泡声了。

“我觉得已经不行了。”

他看着蔡照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开始收拾衣服。

他没再说一句话,就只是看着。

陈秋实这状态一直持续到蔡照带上了门。

他回过神来,飞快地跑到阳台拉开窗户,“蔡照儿,蔡照儿……”可那人并没有回头。

“蔡照儿,你他妈别后悔。”

他看着蔡照顿了脚,然后又继续往前走。陈秋实不喊了,他摸到脸上湿湿的,像是泪水。

那些玻璃渣子划破了他的手之后,被倒进了垃圾桶,他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,他觉得他得睡一会了,太累了。

那天睡醒之后,陈秋实打了无数个电话,均无人接听,再后来直接关机。再然后的几天里,他找了很多地方蔡照也都不在,他甚至怀疑那个和他生活了五年的人凭空消失了。

当他意识到真的失去蔡照的时候,已经是一周后了。然而不对,这一点儿不对,他们还什么都没说清楚。

陈秋实听说蔡照去了西藏,他听到后突然就想起来他们曾讨论过这个地名。

“秋实,我们找一天去西藏好不”

“去那儿干啥,没劲,你想去就去吧,准了。”

网瘾少年只喜欢宅在家。

蔡照却是呆不住脚的人,可就算这样,想想蔡照和他说过的地方,好像一个也没能去上。

“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也没劲”蔡照说。

陈秋实瘪嘴,“那你就呆着吧。”

之后他没再看蔡照失望的脸,继续打着游戏。

该死,他都为蔡照做过些什么,他一点都想不出来,所以想挽回的时候进退维谷,自己不甘心,又没脸。

你没我,或者换一个人,都会幸福的吧。

陈秋实当即满心都是这样的丧气话。

西藏,有什么好去的啊。

他在搜索框里打了西藏,满眼的蓝天和白云,还有僧侣,朝圣的台阶,以及仓央嘉措的诗。

都美得不可思议。

也许真该和他一起走走看的。

蔡照在干些什么呢现在。

是拍照,听经,还是喝着青稞酒。

陈秋实又忍不住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,电话里仍然重复提示着号码不在服务区。

他把头埋在膝盖里。

“我想你了”

陈秋实不理会机械的女声,轻轻对着电话说。

蔡照一个月之后回来的时候,带回了一个姑娘。

这是他听人说的。

那姑娘漂亮的很,对蔡照也是好的没话说,西藏遇到的,估计性情也相投。

事已至此,应该放弃了吧。

陈秋实对自己说,可他无论如何,也要见蔡照一面。

他给蔡照发了消息,约在了他们常去的一家咖啡厅,说不来就一直等着。

他喝了一下午的咖啡。等到了傍晚,终于看到了蔡照。

他黑了许多,其余倒没怎么变。

蔡照进门一眼看到陈秋实,小孩憔悴的不像样。

妈的,还是心疼。

看着桌上的咖啡,蔡照强装笑了笑,说,怎么没点西瓜汁。

陈秋实说,快入秋了,有些习惯得戒。
他没看见蔡照在底下攥紧了的拳头。

于是他微笑着抬眼,继续说,终于肯见我了,玩得怎么样。

挺好的,就是那地方基本没什么信号。

哦。姑娘挺漂亮的,陈秋实说。
蔡照瞥到陈秋实手机上是他的一社交号,他拍的照片都传在了那。

嗯,在那边认识的一性格挺好的姑娘。

良久的沉默。

所以,蔡照儿,我们是真的结束了么。

陈秋实问出口,用尽力气。

嗯,结束了。

蔡照答。好似也用尽力气。

陈秋实抬头,只要他有一点犹豫,他本来准备的一大套说辞甚至道歉都可以说出口,可惜丁点没有。

好吧,蔡照儿,你牛逼。

爱情里最大的卑微,是本该骄傲的人低了头。
而这低了头的瞬间,却败给了自己。
不肯向前,也不肯后退。
不肯细细追问,也不肯就此罢手。

所以他,败了,败得彻底。

陈秋实站起身往门口走。

咖啡厅的人们不知道这对年轻人在闹甚么,更不知道怎么会有如此悲伤的表情在一个人脸上。

蔡照终于也是坐不住了,他追出去,眼看着秋实在前面,也还是不知开口说什么,最终喊出了声,

“秋实,我们,还是可以作朋友吧。”

陈秋实停下脚,叹口气,“蔡照儿,你应该知道的,我们可以是爱人,可以是陌生人,但就是,做不成朋友的。”

这一次换陈秋实没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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